痛来和心灵的部分痛苦相抵消,他的面容上因此也呈现出一种压抑到极致,只剩下紧绷和冷硬的石膏人像般的怪异。
候在门外的王韬立即扶住了他。
“要叫医生吗?”王韬紧紧皱起眉头。
“不。”秦昭远从牙缝里挤出平直无波的声音:“……走吧。”
王韬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扶起秦昭远,慢慢朝医学中心大门走去。
他没有提起秦焱,因为他知道,这个名为“秦焱”的工具,已经于此刻开始,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在经过走廊的薄荧身边时,秦昭远停了下来。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肯用正眼打量薄荧,他一动不动地看了半晌,严苛的目光似乎是在审视她究竟有什么独到之处让程遐执迷不悟。
薄荧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他的冷言冷语,没想到却听他冷冷说道:“有什么需要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薄荧一愣,还没回过神来,秦昭远就已经在王韬的搀扶下穿过她向外走了。
秦昭远知道这也许就是他和程遐两父子的最后一面,但是他没有回头,他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
短短二十六年的时间,他剥夺了程遐的太多感情,强迫程遐成为一台功能强大、完美匹配逸博的机器,而程遐的确达到了他的要求,面对他苛刻的要求,程遐从不撒娇,从不抱怨,总是能以绝对的理智去分析事物的利弊,坚韧不拔地去达成任务,在程遐二十六年间的人生里,唯一被打倒的一次,对手是他的母亲,唯一的一次任性,是秦焱来到秦家后,提出要改父姓为母姓。
如果他能早早预料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这一天,他会给程遐更多自由。他不会扔掉程遐小时候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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