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下来,就有一股冬日的冰棱似的凛烈锋锐。
她在景泰帝面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时随意无拘,知道他的身份时敬重而不失亲近,偶尔也露出点倚仗旧日交情而生的放肆。但无论哪种表情,总是生动的,灵透的,鲜活且温暖,从来没有这么阴沉冷静,无情无神。
景泰帝心中的怒火,突然就偏了重心,冷笑:“怎么,你现在连行礼都不会了?”
万贞淡淡地说:“我会,只不过,我不知道你还值不值得我行礼,所以就不想再向你低头,不愿再向你行礼而已!”
这话一出,殿中的陡然一片抽气声,景泰帝更是气得一拍椅子,怒喝:“你好大胆!”
万贞终于转过脸来看着他,讥诮的一笑:“我其实还可以胆子更大!怎么,是不是后悔没有早些杀了我?”
她的目光里,嘲讽、悲哀、痛心种种情绪交织,最后都变成了一种挑衅似的冷烈,不再退缩,不再低头,就这样望着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舒良大惊失色,怒喝:“万贞,你干什么?”
景泰帝冷笑:“还想干什么?我知道!你不就是心里恨,想要杀我吗?”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喝住一边拦上来一边叫人的兴安和舒良:“由她!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下手!”
他打开近侍的护卫,就负手站在万贞面前,瞪着她怒喝:“来!我等着!”
万贞怔了怔,胸口的愤慨倏尔变成了细锐的悲凉,缓缓地说:“小爷,你现在,可真厉害!可以用权、用术、用一切你所能用的手段,去驭使一切尚可为你所用,还有利用价值的人!怎么,我现在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利用的吗?”
景泰帝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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