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都有打赤脚或者穿草鞋的习惯,即使上岸换了衣服也不容易更改。新南厂运转的柴炭煤石都是粗重之物,水运漕运是相对来说是便宜的运输方式,万贞这半年跟力工打交道的时间多,自然也养出了一定的辨认职业的眼光。
康恩干笑道:“没办法,家里穷嘛,也就只能出来做漕运这行挣口苦力饭了。”
这时候小福却和同伴小宁悄悄走到李账房身边,两人一左一右的夹住他才笑道:“李先生,你这袖子里藏了什么好吃的?是不是怕咱家讨吃才躲着咱家呀?”
李账房脸色大变,慌忙去推两名小宦官,叫道:“没有!没有……”
小福手脚麻利,已经飞快的从他袖中掏出一卷账本来了,笑道:“哟,不是吃的!咱看看……咦?欠款账本?还有咱家贞姐姐的花押?”
第二十八章 是不是好欺负?
万贞虽然只将新南厂当成自由出入宫门的跳板,但经历和眼界决定了她虽然不爱理事,却不至于由着人糊弄。整个厂务的流水归为“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几项,都很直接粗暴,又不是复杂的金融债务,隔三五天看一次,也就能估出大致出入。
小福一说这是欠款账本,她就知道其中有鬼了,接过账本翻了翻,冷笑一声,道:“李账房,你我每日公事来往不少,我都不知道你几时暗里给我抠出来这么多带花押签名的落款页。帐目上下衔接得这么好,非一日之功,你可真是做得一手好账啊!”
李账房脸色大变,连忙道:“万女官,这事……这……”
他想说自己是奉命行事,但康恩就在旁边站着,这开脱罪责的话又如何说得出来?
万贞抖了抖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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