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前,细细地描眉。
过了一小会,南宫夜开口:“你不替他求情么?”
阿嫣问:“替皇上?”
南宫夜讥刺道:“你不是他的严才人?就这般无情无义?”
阿嫣敷衍道:“随你怎么说。”
南宫夜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你对他是不上心的,高怀秀也好,兰陵君也好,你这么蠢的女人,认准了一个人,又怎会移情。”
阿嫣听见他的话,懒得评价。
南宫夜转身,靠在窗口,看着女子执笔描眉,突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他独自在院中练剑,有时候累了,过来拿台阶上的水壶,偶然一抬头,便会看见窗户里对镜梳妆的少女。
彼时他们生活不宽裕,没有买多余的胭脂水粉的钱,她只是拿着木梳,一遍遍梳顺乌黑的长发。
眼前似乎又有杏花飘过。
岁月无痕。
南宫夜清了清喉咙,唤她:“阿嫣。”
阿嫣偏过头:“有话说。”
南宫夜犹豫片刻,缓缓道:“高怀秀是我的心腹大患,他表面上顺从于我,实则心怀怨恨——”
阿嫣道:“那是自然,你杀了他爹。”
南宫夜冷冷道:“他爹杀了我一家。”
阿嫣点点头:“这是你们的恩怨,你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