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
宗门覆灭,师妹师弟们,都一一死去。有些人命格中途崩殂,有些人于终点寿终正寝。
但无一例外,他们最终都要进入这条河流,改头换面,再次从新出发。
唯有那似有若无的悲歌吟唱,添着些许余音哀叹,留下一点不渝的痴妄,永恒地在时间的风声里徜徉。
“生老病死,没有人能与天地永存。”纤薄修长的手随意搅动河流,激起无数涟漪,懵懂不甘去挽留。
“师尊也不能吗?”
“即便是传说中不死的凤凰,也有消失的一天。师尊不能,也救不了你的师弟师妹。”
不徐不缓的声音,冷淡平和,如同这天地间的道与禅,真理与奥义,轻慢又冰冷得一一道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又是最为公平的,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厄业命格。”
“属于你的是不断的失去,穷尽一切也无法触碰。”
“但这些人里,也只有你,有可能窥见大道,走向长生,位列神位。”
那清冽的声音,在那悲怆的音里略微一顿,淡淡地问他:“你选什么?”
“我要师尊,我要师弟师妹们不要死。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我什么都不想失去了。”胸腔里不甘愤怒的顽抗,在这亘古的钟声里,毫无回音,一出口就被吞噬。
萧问水听到自己的喉咙里,清冷沉寂的声音:“成了神仙,可以让我做到吗?”
“可以。在那之前你就要比任何人都遭遇更多的失去,与天道争长久,你面临的劫数痛苦也就百倍千倍倍增。”
男人半阖了冷淡华美的眉眼,不喜不嗔,无欲无情,如同这世间一切厄业诱惑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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