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汉白在上海奔波几天,参加拍卖会,跑几处古玩市场,还见了留学时的同窗。黄浦江边儿,他独自吹风,临走前描了幅速写。
家里怎么样了?没他见天找事儿,应该太平许多。
爸妈怎么样了?想他吗?想他的时候是愤怒多些,还是不舍多些?
玉销记怎么样了?他之前雕的件儿卖完了吧,以后会不会销量下滑?
最后,他想一想纪慎语怎么样了。他只能将纪慎语放在最后想,因为开闸挡不住,第一个就想的话,那其他且等着去吧。
江水滚滚,丁汉白揣着沸腾的思念踏上归途,挨着箱子睡一觉,争取醒来时火车恰好进站。到时就是五月初五,他的生日。
当年产房六个产妇,他是第四个出生的,哭声最响,个头最大。每年生日姜漱柳都絮叨一遍,今年……够呛了吧。
火车鸣笛,撞破故乡的夜。
他搭一辆等活儿的三轮车,脱口而出池王府,说完咂咂回味,认倒霉般改成崇水。到那破胡同,敲开破门,进入破屋,嗬,破床已经钉好了。
丁汉白沾枕头就睡,把一只小盒塞枕头底下。
这一天的气氛注定不寻常,池子里的鱼摆尾都收敛些。早饭真糙,一盆豆浆完事儿,人人灌个水饱,大家不敢怒更不敢言,把某人的生日过得比清明还郁闷。
纪慎语拉丁可愈去小院,亮出那条花型项链,玉石浅淡,是卖得最好的一款。“三哥,这阵子看着我很烦吧,和你女朋友连见面都没时间,这个送三嫂怎么样?”他好生言语,“如果尺寸不合适我再改,一定要试试。”
丁可愈早就相思病了,但他走开的话,谁来看着纪慎语?
第57节(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