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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投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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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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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买了不少巴林冻石,哪天雕好给你瞧瞧。还有极品大红袍,估计得师父和师哥亲自雕,想看只能去玉销记。”
    梁鹤乘问:“你那师哥不是要你跟他合伙倒腾古玩吗?你答应他没有?”
    纪慎语摇头,洗净手,亲自给梁鹤乘斟茶。“师父,其实我遇见两个人。”他还是说了,但试探着对方的反应,“在奇石市场遇见的,你认识,就是佟沛帆。”
    梁鹤乘微微吃惊:“他去倒腾料子了?”
    瓷窑关张,人还得挣口饭吃,不奇怪。纪慎语避重就轻地讲,先把佟沛帆一人亮出来。梁鹤乘听完问:“不是俩人么,还有谁?”
    纪慎语道:“姓房。”
    咬一半的槽子糕滚到地上,沾了灰,他捡起来一点点抠饬干净,干净也没用,都再无胃口。梁鹤乘眉飞齿冷:“他不该也是卖主?发了大财怎么会去受那个罪。”
    徒弟不言,留足时间给师父讥讽个痛快,一腔陈年的失望愤恨,挖出来,连根扬尘,久久才能平息。“咱这行要是懂分寸,几辈子富贵享不完,可有了本事,往往也就失了分寸。”梁鹤乘说,“房怀清本事没学透,贪欲就盖都盖不住了,哪怕如今富贵逼人,但我绝不看好以后。”
    纪慎语踌躇许久,不准备欺瞒:“师父,他已经折了。”
    梁鹤乘骤抬双眼,以为只是阴沟翻船,赔了钱财。不料纪慎语说:“他险些丢了命,命保住了,但没了一双手,吃饭都要人喂才行。”
    他不忍细说,眼见老头目光明灭,那腔怒意霎时消减,化成惊愕与惋惜。嘴上骂得再狠,心中再是不忿,真知晓昔日徒弟出事儿,仍免不掉伤怀。
    片刻之后,纪慎语小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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