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的方形, 山与松柏刚完成三分之一。
他问:“师父, 做插屏?”
丁延寿点头:“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要不和我一块儿做,省得你闷着无聊。”
纪慎语立刻挽袖子,擦净手挑笔,静静记样图。抬笔要画时才想起目的,说:“师父,我是来找你给老师请假的。”
丁延寿放笔拿电话:“我就说你要害受伤, 先请一礼拜?”
纪慎语急道:“不行!谁好端端的那儿会受伤,老师瞎想怎么办……”
丁延寿看他:“师父的师父从小就教育师父,不能撒谎。”
这句绕口令把纪慎语绕懵了,反应过来时丁延寿已经拨号,他赶紧夺过电话挂掉,讷讷地说:“我还是找别人请吧,丁家这么多人,我看也就您不撒谎。”
丁延寿叫他噎住,接着画时一声不吭,简直是怄气的老顽童。他立在旁边画远山闲云,画高枝儿上的松针,细细密密一片。丁延寿抬头瞧,又忍不住出声:“画得好,学了芳许十成十。”
纪慎语谦虚:“师哥能画得更细,我这点不如他。”
丁延寿鼻孔出气:“甭提他,这行美术要求高,我早早让他学,还把他送出国深造,谁知道他在外面糟钱就算了,还阳奉阴违报别的专业。”
纪慎语这才知道丁汉白留过学,问:“师哥学的什么?”
“那叫什么……工商管理!”丁延寿气得用笔杆子敲笔洗,“就那三间玉销记值当学工商管理,他以为开玉石百货呢!”
丁汉白在文物局频频打喷嚏,猜测又有人背后骂他。他没在意,从包锦小盒里取出玫瑰印章,蘸上红泥,落在白纸上形成瘦金体的“丁汉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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