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喻。
吕望一夜没睡,可诸事繁多,并不觉累,头脑之中反倒愈见清明,示意楚王先行,他随从在后,瞥见军帐外篝火时,似是炸雷一般,头脑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
这想法来的太过猝不及防,竟叫他趔趄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承安回头看他,关切道:“先生如何?”
冬月天寒地冻,吕望却觉自己背上生了一层薄汗,湿腻腻的,勉强道:“我无碍。”
“先生许是累到了,”承安定定看了他一看,道:“还是回帐内歇息吧。”
拒绝的话尚未出口,吕望便一个战栗,仰面摔倒,嘴唇微动,尚且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咯吱声。
承安拔剑出鞘,夜色中一道寒光,径直将他喉咙削开。
站在原地良久,直到那涌出的血不再泛着热气,他在将剑收回鞘中。
“真可惜,”承安低声道:“本来,你不用死的。”
吕望是很聪明,但太过聪明,就叫人讨厌了。
新帝登基前夜的异动,最终还是被掩盖下去,就像是没人知道楚王府死了一个幕僚似的,无声无息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