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破裂,我们觉得他还是会回来找陈小姐,现在只是给她时间把她那两个姐姐撵出去。不意外的是,几天后,那两位姐姐就收拾东西走了。一位邻居绘声绘色的向我们形容方远是怎么趁着夜色敲开了陈家的大门,老仆又是怎样沉默而恭敬的让开身请他进去。
也许从这位邻居的描述中,这是我们最后对于方远的一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老仆经常去买菜,我们也有好多次看到陈小姐站立在窗前,如同几年前撒除臭剂的那个夜晚看到的那样。但她整整半年都没有出过门。我们都认为是可以理解的,她作为年少失怙的小女儿,她的哥哥那暴烈的脾气给她造成的影响也许是很巨大的,她作为陈家小女儿的一生都在这种影响下,看起来似乎作何反应都不稀奇,更别提仅仅是闭门不出了。
当陈小姐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时,她越来越瘦了。头发渐成花白,岁月随着流逝将一头黑发全部替换成银白,她死的那天,那头银发依然整整齐齐拢在脑后,好像还闪烁着生命似的。
自从那时起,她的宅门再也不开,起码有八九年光景。她四十岁时,才开门教国画。
她将宅子里一间房辟成画室。她父亲那代人的孙子孙女纷纷被送到她这儿来学画,他们笑闹着来喧哗着去,每个月将五块钱丢在陈小姐门厅的瓷盘中。
再后来,又一代人成长起来,接管了小镇。学画的孙辈们长大了,但他们却不让自己的孩子背着颜料毛笔去陈小姐那儿学画了。陈小姐的画室送走了最后一名学生,永远关闭了大门。镇子里免费给每家每户门前钉上送鲜奶的小铁皮箱时,陈小姐非常决绝地拒绝了他们,谁劝也不听。
时光好像流水一样,我们
百合(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