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鲜卑侵占,恐怕鲜有能逃出来的魏国百姓。
姜舒只能回答:“或许有吧。”
姜泽稚嫩的眉头轻轻蹙起,思索片刻后问:“这么多的百姓南逃,难不成是匈奴要攻打过来了吗?”
约莫是父亲死于战场之故,姜泽小小年纪便对北地战况了解颇多。
姜舒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慰道:“有秦刺史镇守端门,还有雍州派来的援兵,他们会守住关口,不会让那些东胡兵过来的。”
“万一守不住呢?”
姜舒沉默,没能回答出只字片言。
不是万一,是肯定守不住。
被小孩纯澈的双眼注视着,姜舒无端回想起了原身父亲和二哥疲惫的面庞。
姜恪年近花甲,鬓角霜白,姜显正值壮年,却文弱体虚,两人的身体状况皆算不上好。
而在这般情形下,这二人依旧兢兢业业,勤于公务,要说是为了政绩履历,姜舒觉得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他们应该是切切实实为百姓生计安危而忧虑的好官员。
见姜舒半晌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姜泽倏然道:“叔父,我想回去。”
“回去?”
“我想和祖父祖母一起留在巽阳。”
“阿泽不怕吗,巽阳现在可不是好待的地方。”
姜泽摇头,面色严肃道:“昔日父亲以千人之兵面对鲜卑数万军马而不退缩,如今巽阳尚且安好,我为何要惧怕?”
姜舒愣住了,沉静片刻后,他忽然感到胸膛发烫,心绪犹如滚水般翻腾起来。
显然这孩子是不知者无畏,他却觉得对方此言用“一语点醒梦中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第二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