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仙君,慢吞吞地说道:“仙君,薛莺姑娘就像我爱吃的酒菜,哪怕下一口没的口福再吃,也要把这一口吞掉,能吃多少是多少。”
昙尘仙君也知道一时说服不了他,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船舷边悬着的那盏灯笼边去。灯笼被江风一吹,骨碌碌地转起来。白生生的灯罩上渐渐以墨线勾出一幅幅精巧的画面来。青浅一眼望去,登时愣在当场。
“薛莺!”他几乎声泪俱下。
风停住,灯笼也停下来。正对着青浅的恰是一幅白描的仕女图画,那双眉眼含情,那丛绿鬓如云,那抹笑唇莞尔,那袭衣裙飘然。他将灯慢慢转动,所见的一幕幕,几乎都如刀子在他的心头刻画。他和他的薛莺,就是灯上画中经历过悲欢离合、永难相偕的一对怨侣。
“两心俱被暗丝牵,暂觉欲归还是恨。莫问。有情谁信道无缘。”
有情谁信道无缘?青浅苦笑。他不信,不愿信,永远不信。
说起来,像是无聊文士们信口杜撰的狐鬼故事,他却因此断送了整整千年道行。
莺儿娇(上)
柳青浅原本就是一棵柳树。暮春的柳绵乘着东风之力,扎根在荒郊野径之边。在起初的几十年里,他一直懵懵懂懂,只顾春来吐芽舒叶,秋去叶落条枯。直到一日,一个和尚前来捉妖,将一只鼠妖收到敲起来当当响的黑乎乎的物件里去,他才知道原来那只田鼠已经有三百年的法力,几乎与和尚打个平手。他也才知道,身边原来有那么多所谓妖怪,法力有强有弱。等到和尚走后,这些修炼的妖怪风一样地全搬了家,以至于这荒郊野外更加荒芜起来。他在这里待了快一百年,忍不住也想换个地方。可惜,他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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