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仍旧躺在那里,任浑身的冷汗把他冰冻起来。
扶光法师现身,在皎洁的月光下,他的脸上却蒙着沉沉黑影。
封寒撑着青冥剑,半天才站起身来。“师父。”他声音抖颤,依然恭敬。
“回钟陵山。”
封寒定定站着。“无形之刃乃是灭魂蚀魄的法器——”
“它只能灭妖。你心魂虽受重创,但不会死。”
“师父,你是不是本来就要杀了净月?”
扶光法师转回身,看着月光下的封寒,那张少年的面孔被冷汗和血迹玷污着。“人妖有别,人神有别。三界自成法度,岂可肆意妄为?她屡次犯禁,羞辱为师。到头来,你却还要舍命相救?”
“徒儿知错。只是师父也说:‘初心圣贤,转念禽兽’,徒儿对她爱难消,情未改,不忍她死,此为第一痴念。”
“既是痴念,为何不改!”
“痴者,心之所欲也。欲者,情之所应也。人孰无情?人若无情,天地尽成枯木。”
扶光法师本要发作,听罢这几句,反而冷静下来。他长吁一口清气:“徒儿,你有进益了。”
寂春山中,他们渐渐消失踪迹。
一道庞大的黑影悄悄出现在封寒师徒消失的地方。
“喳喳喳——”
“嘘——”
“喳喳——”
“嘘!”
“老——老跛子,胆小鬼!”一只喜鹊从黑影中挣扎出来,落在一棵矮树的树杈上。
“嘘——”老跛子纹丝不动,侧耳听着四周的动静。
“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