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依也考虑过给母亲转一家便宜一点的疗养院,但全国每年新增的植物人不少,而目前可供植物人疗养的地方却很缺乏,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就拿榕城来说,也就这一家,根本没有其他的可供选择。
一瞬间,宋颜依有一种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了的感觉。
她早知道生活残酷,但没想到残酷至此!
十二岁那年,她的人生发生巨变,是官钦山将她从生活的泥沼中扯了出来,如今,这个改变她命运的老人猝然长逝,她的生活,再一次跌入谷底。
巨大的哀伤像一个巨浪打过来,轻而易举便将宋颜依击垮淹没,她趴在床上,将脸埋在被窝里,连放声大哭都是一种奢侈。
她压抑着,煎熬着,整个人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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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幕降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官家别墅门前停下。
车内,宋扬将一叠文件递给官寒越,是官钦山临终前让宋颜依签的遗嘱。
“官总,这是杨律师今天给我的,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在工作时间,宋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