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喜按了按眉心,觉得自己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才神志不清,这世上哪有鬼神?又哪有魂魄离体之说?
她见崔徊意落座,客气地点点头,将地上掉落的橘子捡起,并不欲多交流。
早几年逢喜还在洛阳的时候,就与崔徊意不是一路的。逢喜野惯了,上天入地的像个傻兔子。崔徊意那时候便隐隐有了洛阳名姝的模样,凡事都以最高要求规范自己,永远做到完美。
两个人年纪虽然相仿,但玩儿不到一块去,逢喜也不喜欢跟崔徊意多接触,总觉得跟她在一起格外压抑。
两个人都不说话,逢喜将目光移到窗外,但崔徊意的眼睛还是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一般,她浑身不自在,于是主动拿了个橘子给崔徊意。
“橘子挺甜的,你尝一个。”吃橘子吧,别看她了。
崔徊意接了橘子,不吃,依旧郁郁地看着她。
逢喜这才将目光完全放回崔徊意身上,见她苍白的脸上敷着一层粉,眼睛下掩盖不住的微微泛青,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
想到崔徊意要强的性格,逢喜心一软,没忍住安慰了她半句:“别太紧张,还有殿试呢。”
崔徊意闻言抿唇,指尖掐进橘子里,看起来好像更焦虑了,于是压低声音和她交谈:“旱灾那卷你写了什么?”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逢喜如实回复:“水源洁净、及时赈灾、预防□□还有……还有灾民尸体处理。”
崔徊意轻松了一点,刚想说自己和她答得差不多,又听见逢喜斟酌着补充了句:“这题我不大擅长,答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