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几下,竹子的青壳便等不及地脱落。
真好,现成的足够软化了的竹子,能省去她不少功夫。
槿荣借来了从前熬糯米砂浆的石锅,把竹子和一木桶石灰水拌在一起,熬煮了整整两天。
反复蒸煮,撇去杂质,再漂洗,再煮。倒有点像熬炖肉骨汤,只留下最有用的精华。
待自己也终于失去了耐心的那日,槿荣捞出摸着还是粗粗的“竹泥烂糊糊”,丢到石臼里,捣蒜般“铛铛铛”地捣了起来。
或许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槿荣感觉自己的肩膀像要散架一样,那石杵不仅碾在了竹浆上,更是怼到槿荣的肩窝里。
“瞧瞧,这活儿干得,明显有模有样多了。”
槿荣虚虚地停下,耳朵里恍惚还回荡着铛铛的敲击声。她半拄着石杵,看向来人。
原来是赵姐姐,特地上门给她送衣服。
“姐姐来啦。”槿荣说着解下围裙,在一旁的水盆中洗净手,热情地招呼上去。
赵姐姐伸出手替槿荣理了理鬓发,把她转了个个儿,推着往屋里走:“试试衣服先,也歇歇。”
“嗯!”
衣服好看又合身,槿荣喜欢得很。不过她还要干活,便又换回了旧衫。
“这是在做什么呢,这样费力?”赵姐姐凑近石臼闻了闻,觉得味道好像槿荣前不久分给大伙的竹叶心。“用不用叫两个人来帮你?”
槿荣想到自己辛苦的目的,瞬间感觉力气又被注入了手臂,婉拒道:“不用啦。先做着试试看的东西,成不成还两说,讨我哥哥高兴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