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映着苟杞抿成一线的薄唇。
苟杞听到张海玲跟自己说话,缓缓抬头,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听说有些人因为得势前被人羞辱过,所以得势后就总喜欢通过羞辱别人来补偿自己。你也是这种情况吗?”
张海玲是盛怒中故意问了一句,意在羞辱自己的助理,并不真是想挖墙脚。其实话音未落她就意识到这是元榛的房车,而房车门口的女生应该是元榛的助理了。但她是真没想到元榛的助理是这样的打开方式,直接就唾到她脸上去了。自打去年在金鹿电影节拿到最佳女配以后,她很少再听到这样不中听的了。
“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张海玲都气笑了,“是每月月中打到卡上的那几千块钱吗?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去跟雨时姐说一下,请你大小姐来片场当助理是折辱你了,你的位置应该在朝歌最上面那一层,最好还能有人每天三炷香供着。”
苟杞额头的筋轻跳了跳,她放下iPad就站起来了。但她尚未来得及迈出一步,就被房车里伸出来的手给拽住了。
元榛面上的睡意特别浓重,他露出脑袋望向张海玲,叫了声“海玲姐”。
张海玲不知道元榛就在车里,她满腔的怒气往回压了压,语气略有些不自然地道:“你助理脾气挺大的啊,哪儿找来的?”她虽然只比元榛大一岁,但因为是童星出道,且同属朝歌,所以虽然比不得元榛大牌,倒也不用多么诚惶诚恐,更何况这件事情她没觉得自己有错。
元榛醒了醒神,迟了片刻回复她,“是我月薪两万请回来的。”
张海玲愣住了。她虽然嘴巴坏,但给助理的薪水在业内绝不算低——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