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里的火堆——这东西不能烧太久,夜里呛人,也怕失火。
光线陡暗。
许逸身边一沉,是他坐上来了,带着一身的热乎气儿。
“你盖什么?”她问。
“不用,帐里不冷。”他躺下,皮草垛虽然简陋,但也还算宽敞。
比露宿环境可好太多了。
“你们都挺抗冻。”许逸说。
“什么?”他没听懂。
“抗、冻——就是不怕冷。”
“哦。”他想了想,又自己念了一遍“抗冻”,记下了。
她有些好奇,“你汉语是谁教的?”
“阿妈。”他顿了顿,又解释,“就是……母亲。”
可许逸并未在部落中看到九月的母亲。
这种问题向来是不好问的,她本身也尤为敏感,没深究。
他却主动说:“她教我、很多。太久不用,都忘了。”
“嗯。”她答得简短,是有意回避。
心说,原来还有点基础。难怪觉得,短短两天时间,他就比第一次见面时表达流畅了许多,只要她语速不快,他也能理解大半了。
“你呢,冷吗?”他反问她。
“有一点,”她头发还没完全干透,躺下来一压,头皮都跟着凉了,“但这皮毛很暖和。”
“熊皮都暖和。”他活学活用,笑道,“你、不抗冻。”
“熊?”许逸纳闷,“可这是白色的,熊不都是黑的吗?”
除了北极熊。
但这地方怎么会有北极熊?
“有白色的,”九月说,“在很高的、山上。那还有白色的鹿、蛇、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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