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进了一间软卧车厢,另外几铺都是陌生男人,逼仄的空间、性别的差异、力量的悬殊——每一样都让她戒心百倍、惴惴不安。
特别是,身边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朝外散发着热气,陌生地、带着压迫感地笼罩着她,存在感极强。
为免尴尬,她翻身背了过去。
眼前清净了,身下又开始渗凉气。
山林间日夜温差很大,阴冷虽被地面的干草和松针阻却大半,可依旧无孔不入地钻上来,叫人越躺越觉得骨子发寒。
真的是……怎么躺都不舒服。
僵持着一个姿势久了,许逸微微挪了下身子,就忽然被人拍拍肩膀。
她动作一滞。
身后,九月压低声音问她:“你、不舒服?”
“没有,”许逸把冰冷的手缩进袖筒,裹紧大衣,却并未转身,“这就睡了。”
雪狼族人狩猎为生,无论是听力嗅觉还是夜间视力,都远超于常人,自然也最擅长捕捉细节。
九月很容易便能听出,她的呼吸声很轻,而且是神经紧张时才会有的那种轻,像是胆小谨慎的毛冠鹿——不论吃草、散步还是休息,但凡有点声响,就要紧绷着四处张望。
刚才的那阵血腥气,现在仍有,只是没有那时强烈。眼前的人手脚几乎都蜷在一起,似乎是觉得冷。
九月愈加笃定,她一定是伤着了,不和他说,兴许是为了自保,避免暴露弱点——她对他们还不够信任。
他不再问了。
许逸以为他是睡了。
不一会,身后又一阵响动传来,似乎是他翻了个身。
接着,一张宽大的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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