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时却并无喜色,实际上从婚宴上她差点晕倒时,荣时便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怀疑林鱼必然是想起了什么——而那些东西,他并不喜闻乐见。
林鱼坐在灯光下,还是那么温柔恬静的模样。
“山野孤女,高门贵子,无论怎么看,我们都不该在一起。”
“我也曾好奇我们为何会成婚,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的结合是个错误,既然是错误,就要改正。”
“有道是齐大非偶,强求婚配大可不必,我们和离吧。”
荣时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林鱼的眼神明明是淡漠的,可在他这里却仿佛一击闷锤敲到眼前发黑。
曾经的荣时并不把婚姻情爱放在眼里,这位定国公府三少爷,看着光风霁月,温和秀雅,内心却自有孤介脾性。
在他看来,痴情男女尽都愚不可及。
想他父亲与母亲也是京城里人人艳羡的良缘,可在他的记忆里,父母甚至很难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吃顿饭。母亲与父亲争吵怒吼甚至撕打,端庄优雅的贵妇人把自己折腾的全目全非,直到父亲死去,都还在意难平。
他的哥嫂,也曾如胶似漆,琴瑟和鸣,可哥哥在党争中下狱,嫂子立刻抛弃幼儿回了娘家。哥哥好容易脱身,得到消息就当场呕血,五内俱焚,本就在牢狱中被折磨的形销骨立的人竟一病不起。
哥哥出殡的时候,大嫂已然改嫁。
荣时一边照顾病倒的母亲,一边料理哥哥的丧事,心想这算什么呢。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好好的人一旦招惹上,便全无格调。智者不涉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