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清皇帝的心思,可当他再次在皇帝的书案上看见那篇写了许多朱批的文章时,他忽然明悟了。兄弟是真的,可野心也是真的,再真不过了。
他自己呢?
三番五次为周自横说话,甚至出言斥责,他越过了身为臣子的那条线,皇帝已经不信他了。三个人组成的牢固三角,一旦崩了其中任何一角,就会整个坍塌。
孟七七心中唏嘘,又问:“赵伯伯知道我小师叔与陛下第一次争吵时,是在吵什么吗?”
赵海平摇摇头:“此事似乎涉及什么隐秘,我问过四郎,可四郎也并未说什么。许是真有什么要事吧,他们两个头脑聪明,我就只是个武夫,向来是不大管这些事的。哦对了,那个酒葫芦,就是四郎离开神京前交给我的。”
闻言,孟七七点点头,不再追问。
赵海平的目光扫过他,又一一掠过陈伯衍与沈青崖,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怀念与暗藏的希冀,喃喃道:“你们也是三人,真是巧啊……我老了,可你们还年轻,记着赵伯伯的话,这大好年华,多喝几碗酒,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如同四郎说的那样,没有什么伤是喝酒不能治好的。
只是浮生倥偬,许多人早已聚不到一块儿了。
第88章 染芳华
劝君更尽一杯酒, 劝君惜取少年时。
酒气浓香, 月色撩人,赵海平拉着孟七七一碗又一碗地喝着, 非要喝个尽兴不可。他今天高兴, 高兴就得多喝, 喝到后来,拍着孟七七的背与他称兄道弟。
两人从天南聊到海北, 聊到小童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到点着头打瞌睡, 桌上的菜吃完了,还是沈青崖撸起袖子去厨房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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