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十万里黄沙,扎在繁华临安处的孤隅。
话毕,她就从腰间拔出那个名唤蝉霓的短匕,动作利落,仿佛下一刻就要割裂他的筋脉。
他没有挣扎,只是颤抖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么?这么急着杀了我。”
明萝却回以一笑,在黑压压的老树下格外动容,像一片单调的黄沙里被遗落的红绸,飘落在江南,成了压低枝头的海棠。
“你都不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些,那我就不好奇你为什么来这儿了。”
手起刀落,暗红的血液溅在刀柄断翅的金蝉上,在血肉的滋养下栩栩如生,下一刻便能拥有新生的躯壳。
她利落地抽出深入他心脏的刀身,他尚有半分气息的身体猛地一颤,终是停了动弹。看也不看,径直走出屋。血液从蝉霓匕上滴落,随着她的步伐在灰暗之中留下豆大的痕迹。
她并未侧首,却将还沾着血污的匕首重新横在左边身着白衣的男子身上,月白色交领上落下点点红梅。明萝的手肘直直抵在他的右肩,眼中有六七分戾色,将来人钉在墙上不能脱离,才侧首看向他,垂落在肩头的马尾随之晃动——
“怎么,你阿娘没教过你,热闹看够了就得赶紧走的道理?”
0018 追去
韦奚只是面上白了几分,并未露出慌色,也不去看洁白无瑕的衣领上沾了一道腌臢血污,活像一片苍茫白雪中被踏上一个灰脚印,叫人想为他擦拭。
“我只是不想让郡主背上一条人命…”他望向石墩下早已断了气的男子,轻叹:“终是晚了一步。”
明萝将他的衣领当作擦布一般,毫不客气地将血污尽数蹭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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