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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安别过钟盈后,转身出了公主府。
街巷繁华,旌旗蔽空,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街巷间各种食物,娘子身上的花香,郎君腰间的荷包,都混成了复杂的烟火气,顺着他的呼吸往肺腑里钻。
这些勉强闻到的气味,让他虚空的内脏得到微弱的填满。
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些味道,自然连带着也起不了别的情绪。
公主府出行不便,唯独今日上巳可休沐,他要用这个时间去看一个人。
嗣冒王府在邑京城西南角僻静处,此处多为皇亲戚里的宅邸,皆极为雅致。
那日他将钟蕙从火场带出,那是七年来,他第三次见钟蕙。
嗣冒王府面前种了大片翠竹,春日方始,掩映了廊檐,只能依稀听到屋舍内有人言语。
檐廊下挂着一方黄铜铃铛,风过留声,泠泠声响绕至荀安的耳畔,这清亮的声音,让他的思绪回到了许久以前。
他第一次见钟蕙,也是在邑京,那时他不过十三岁的年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