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盈被钟谦按着不准下床,姐弟两闲闲散散说了会话,钟谦后来索性让内侍搬了奏折至钟盈殿内批阅。
许是为了考虑到钟盈休息,书案上只点了一盏油灯。
少年眉头紧皱,细长的笔杆时不时在纸上圈划,偶尔扣了几下书案,颇有指点江山的帝王意气。
钟盈看了会,心也跟着缓缓安静下来,困意上头,便睡了过去。
梦里混沌,自己好像又沉入了太液池里,顺着水流不断下沉,水底却有一扇模糊的水镜,她在水镜里看到了那个离开自己很久的弟弟。
他正站在他们的学校门口,挥着手对她微微笑着。
钟盈想大声呼唤,可水流声让她无法喊出声,她试图挣扎冲破过去,手一抓,眼睛蓦然睁开了。
外头天色已亮,殿里还燃着松炭,她觉得脖颈发了些汗,依着圆枕支起身子。
“殿下。”婢女进来一礼,“奴伺候殿下梳洗更衣。”
钟盈视线扫去,看到半开着的殿门外遥遥有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