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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水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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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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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被冲到哪儿去了。姑妈一路上兴致勃勃和差不多年纪的朋友打着视频电话, 知会他们自己带了个“大侄子”来。
    瞿念随口寒暄了句:“姑父会来吗?”
    “他早死了,”姑妈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留了一大笔钱给我, 加上我自己的退休金, 没有儿子女儿孙子孙女。我每天都跟过年一样。”
    瞿念不知道接什么好。人生三大乐事诚不欺我, 升官发财死老公。
    包厢里还真都是叔叔阿姨, 瞿念一进去,就被一首周华健的《朋友》冲击了耳膜。坐几分钟就走,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拿着麦克风的中老年男人在“朋友一生一起走”的伴奏中隆重旁白:“今天, 我们以老年大学为荣, 明天老年大学以我们为荣, 让我们一起端起酒杯——”
    盛情难却,瞿念头痛。
    他在七十年代金曲中生无可恋地玩了一会儿手机,时候差不多了,也该起身走人。一路推辞着叔叔阿姨“多坐会儿啊”的招呼,总算艰难地挪到门口,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突兀的闷响。
    大包厢里的人都在惊呼,有人高声喊着“打120”。瞿念转过身,先一步蹲了下去。
    到了危急关头,有时候并不需要思考,一切都凭本能。
    倒下的是个大叔。呼唤他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反应,心跳和呼吸都在减弱。“让开一点!”瞿念想也没想,先把大叔背起来。大家都替他帮忙,伸手托举,开辟出道路。
    瞿念把昏迷者放到通风的走廊上,按压心脏,人工呼吸,反复循环,一次又一次。
    救护车来到时,他已经做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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