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捂着脸痛哭,肩膀抖得厉害。
那时候顾苌就在外边,给伤员包扎,突然听见轰隆一声,接着是尖叫,她望去,楼房塌了个彻底,她听见有人喊:“里边还有人,宋医生还在里面,宋医生还在里面……”
顾苌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嘶嘶作响的耳鸣声麻痹了她全身。
后来顾苌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但仍然痛苦,宋萌是她带的第一个实习生,地震救援志愿者报名的第一个也是她。
顾苌想起宋萌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等我工作稳定了,我要去当维和部队志愿者……”
“哎,维和部队太难了吧,医生没几个,战乱这么频繁……”
于是,在接收到索马里志愿者报名计划消息的时候,顾苌就没犹豫地报了名。
领导看她才二十几岁,又没成家,家里就她一根独苗,本没想着同意,但是耐不住顾苌软磨硬泡的坚决,终是盖了章同意。
遇见沈妄,完全是意外。
第五章
第五章
沈妄终是不忍心,把她拉进怀里哄着,手轻抚她的背,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顾苌,都过去了。”
顾苌哭累了,耳鸣声让她有些听不清,她沉沉睡过去,忘记自己没穿衣服。忘记自己还在沈妄怀里,忘记自己置身何地。
又或者是无暇顾及,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这一路,她几乎没哭过,但好像一见到沈妄,多跟他说一句话,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似是多年分别以来的委屈都倾注而下,又像是在海上浮沉不定的溺水人抓到了救命的浮木。
分卷阅读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