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把存折押在家里,就不会去学校闹。
顾嵬搬进寄宿制的兰岭职高,日子过得很苦。上个周末,他有幸得知了母亲的消息,听闻她在花溪市,即将与富商结婚。
这消息是酒鬼爹带来的。
愤怒的男人在电话里夹七夹八地骂,顾嵬这才知道,当年父母结婚没扯证,就办了个酒席。后来母亲挨不住打,跑了,在外面打工的时候遇见不错的富商,于是重新组建家庭。
顾嵬的爹叫嚣着要砸了婚礼现场,告诉所有人,新娘是个二婚的婊子。
说这段话时,男人已经上了火车。从县城到花溪市需要四个小时,顾嵬急忙翻出身份证,搭大巴车赶了过去,勉强在婚礼宴会厅的门外拦住了人。
父子俩打得鼻青脸肿,惹得无数宾客侧目。
最终,顾嵬拖着死猪样的男人拐进了停车场。这个永远暴躁、永远酗酒的父亲,揪着他的衣领笑得狰狞。
——你以为你这么做,你妈会感激你?
——你以为她还记得你?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坏种!
停车场外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西装革履的富商背着喜气洋洋的新娘子,在宾客亲眷的起哄声中,走进宴会厅。
隔着半个停车场,顾嵬望着那个艳红的背影。
他们只相隔几十步距离,却又仿佛隔着千百里。
婚礼最终安然无事。顾嵬拽着面目肿胀的父亲回到县城,恐吓,威胁,哀求,撒谎,直至这个男人答应不再去找前妻的麻烦。
顾嵬说,爸,我们学校今年的奖学金涨了,能发很多钱。
顾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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