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有个豁口,他当时着急,没注意就按了上去。把人拉上来,左手掌心也撕开了血道子。
胡乱处理完伤口,顾嵬抬脚进门。他绕过院子里散乱的零件和轮胎,推开屋门,果不其然看到坐在沙发里喝酒的男人。
“爸。”
顾嵬缓了一口气,说,“我放学了。”
拎着酒瓶的光头男人抬头,瞪起一双混沌鱼眼睛。喝醉酒的人反应总是很迟钝,连带着打量儿子的视线也变得黏腻湿重,像蛞蝓爬过玻璃。
顾嵬咬紧牙槽。
他还惦记着要给祝朝歌拿汽油,放下书包转身去门边挑空酒瓶,不料脑后撩起冰冷的风。
嘭——!
祝朝歌的晚饭是一碗酱油疙瘩汤。没有鸡蛋花,也没有菜。
这个月来,家里的晚饭都是如此,从未更换。
祝朝歌没什么可抱怨的。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穷是件很无奈的事,没钱就是没钱,哭闹不会让碟子里出现肉,也无法让自己穿上崭新的衣服。
现在身上这件,还是亲戚转送的旧裙子。祝朝歌很喜欢,舍不得把它弄皱弄脏。
帮着妈妈把碗筷洗了以后,她正好听见顾嵬的呼唤。出门一看,他果然拿了半瓶汽油,抿抿嘴角递过来。
祝朝歌没有接。
她看见了他头上缠绕的绷带,也看见了他脑侧渗出的黑红色血迹。
“怎么了……”
她觉得害怕,害怕中又夹杂着了然。
打小是街头巷尾的邻居,祝朝歌当然知道顾嵬家里的情况。他没有妈,家里只住着个酒鬼爹,靠修理自行车维生。这个爹不仅酗酒,喝醉了还爱打人,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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