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前还瞪了南棠与雪羊一眼。
恐怕不用一个时辰,掌门夫人强取豪夺一只羊的消息就要传遍整个门派。
南棠把雪羊抱到颊边,唇凑上它的耳朵,小声道:“又救你一回。”
赔上自己的声誉,她总要讨回些什么。
浅浅气息拂过,小羊的耳朵微微下折,有点轻颤。他无视南棠那明晃晃的讨债嘴脸,假装自己真是只羊,把头往她颈弯里一埋。
细软的绒毛挠得南棠脖子痒痒,她笑了两声,向嫣华道谢后又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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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出春醒坊,小雪羊就挣扎着从她怀里一跃而下,在山间跑起来。
春醒坊所落的山头山势平缓,视野开阔,触目所及是万里云空风吹沃野动的开朗景象,南棠忽生置身天地间化作一株随风摇摆的蔓草稻苗的错觉,仅管手上的麻烦事一件没事,心里的大石一块没落,但她总有压顶乌云一扫而空的畅意,便也任由小羊撒欢,自己慢悠悠跟着。
小雪羊跑了一段路又回头看她,似乎要带她往某处跑去。
南棠会意跟上,直至跟着羊拐到一间石屋后的无人角落。小羊四下看看,确认附近没人后,小短蹄忽然在地上刨起土来。南棠诧异地看着他,道:“你刚刚从春醒坊溜出来,就是到这来?”
雪羊没回她,只飞快刨个坑,而后竖直羊身,吧唧一下跳进只容得他一羊的坑里,再用前蹄扒拉坑旁的土进坑,直到把自己埋起后,才望向南棠。
“你让我把自己埋进土里?”南棠觉得不可思议——真把她当成种子了?
雪羊又从土里蹿出,纷飞的砂砾险些迷了南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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