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靠气势赢下一仗,他把眼前这算是他“岳丈”的大爷吼得一屁股坐那儿,陷入迟钝和呆怔。满屋子追儿子也追累了,呼哧带喘,暂时休战不打了,先歇会儿再说。
裴琰转身,怒容立刻消失,紧张地看那淌血的地方:“有事么?要去医院吗?”
“去什么医院,”庄啸低声道,“就划破个小口子。”
划破的那地方,也是碰巧了,就像是割腕的位置和手法,一道血线划破了静脉皮肤。
想找个东西按压止血。
庄啸掏兜,没找到纸巾,从衬衫胸前口袋掏出个手绢,还是那天裴先生送他的故宫款丝绣手绢。
庄啸一看是这块手绢,赶紧又塞回兜里,别溅上血。
庄啸踩着一地狼藉进到里屋,从抽屉里找出创可贴和纱布,自己用牙撕开纱布,把手腕缠上。
庄啸面带亏欠,回身对裴琰说:“今天实在抱歉,不然,麻烦你跟你父母说一声……”
“我知道,你甭担心那些小事。”裴琰眼眶突然发红。
他搂过庄啸的腰:“你先回我那里,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
他搂庄啸那姿势,就是不由分说把人紧紧抱到怀里……需要有个人遮风挡雨么,我张开翅膀就在这里呢。
就像以前很多次,在片场里,几十米高的威亚钢索上,狂奔的马蹄下,庄啸一定毫不犹豫地护着他。
他太了解对方。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敢打庄啸而庄啸又不还手,也就是这位很麻烦的庄大爷了。
客厅桌上是挤得已不成型的蛋糕盒,外观狼狈,但那块蛋糕本质仍是好的,还是法式西点名厨出品,血脉纯正,味道一定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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