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站起了身,向门外张望一眼,手里接过肖医生递给他的一封联络信,怀承欠身向他迅速的介绍:“这两位是我们明大的医科生,沈丹樱和许宴溦。”他说着回头来看她们一眼,这一眼他恍惚了一下,看完又疑惑的补一眼,但没说别的,紧跟着听黄队的安排。
现场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气氛,叫人不敢放开了说话。云澜是临时同丹樱调换了来的,学校发出的联络信上并未来得及修正。她想得和肖医生说明一下,可转身领工作服的功夫,他已经走远了。
云澜和宴溦被分在不同病区,她们是尚未毕业的医科生,便权当护士用,换的也是灰色的粗布护士服。然而实际上,这里也分不清护士医生,伤员像潮水般送进来,士兵也有,平民也有;中国的有,英国的也有,还有印度和加拿大的,但无论是哪里的,在这里,似乎都没有语言障碍,只有拉长了尾音的痛苦的呻吟声,不需要翻译,是通用的。
一直忙到天亮,和云澜同病区的是东华医院抽调来的护士班组,三个年轻的姑娘,组长略年长些,云澜跟着人叫她美芳。几乎全是清洗伤口和包扎的工作,断肢伤残、枪伤和弹片伤居多。医用物资也短缺得很,云澜手指缝里全是消毒水没冲净的血迹。
医生护士的休息区此时全都铺了白被单,就地躺满了蠕动的伤员。云澜她们实在累了,只能靠着一根巨大的圆柱子,喘口气。
“听说你们是明大的学生?”美芳手上整理着一卷绷带,问云澜。
“嗯。”云澜靠着柱子,看了看这间大厅,又看回美芳手里,想要不要替她一起整理,不知怎么,想起小时候在家时,看周妈坐在后院槐树荫里洗衣裳,她好奇伸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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