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多言,简短道:“那时能出来念书就是很高兴的事,也并未多想,不拘读什么科吧。”她如是说,但其实当年她撺掇三哥来明大,是拿准了主意要念医科的,三哥惫懒,云澜替他筹划,明大的文科不好,最是简单也容易混到毕业,等拿到毕业证书,你就回上海继承家里那爿灯泡厂,名正言顺,二伯父也不会再有什么话说。三哥一听就乐意了。
肖太太听完也没深究,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抬手喝茶,就着茶杯沿儿同云澜母亲说:“我们怀承是立志要做大夫,才来明大的。倒是比五姑娘大些,高几级……”她只说到这儿,便不往下说。云澜隔着桌子没大听清,她母亲却听清了,带着笑纹的眼睛一使眼色,她们两下里似乎都懂了。
紧跟着便聊到别的事情上去,说海边的风景好,就是海风带水汽,吹得人皮肤上黏答答的。云澜安静听着不语,顺便想她自己的事,等会儿珍妮应酬完了肖太太,不知是否有点空闲,再同她提一提明年学费的事吧,她这学,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念完的。
她席间甚少开口,聂家是旧式做派,饭桌上不许多话,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加上与长辈同桌,便更没有小辈插嘴的份儿。云澜低头舀面前的沙参玉竹汤,看她母亲长袖善舞,热络万分的同肖太太讲她去年来时,吃过的精致点心,有一家极好的杏仁饼,改天定要带她一起去尝尝。笑得太用力,脸上胭脂像浮在水面上的两朵花瓣,一飘一荡。
云澜忍不住想起她和父亲在书房里争吵时说过的话,她总是说话声气不大响,却字字清晰,她说:“我也不是情愿做这个母亲的,若没有这孩子,你以为我还会留在这儿么?”
那时云澜十五岁,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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