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道:“姑娘是不想嫁,还是担心韩王不肯娶?”
“朝堂之上,有数万人等着韩王回来,在这种情形下,韩王定会选择赢取将门之女,为政变增添一丝胜算。而我,若是想跟随韩王,从此便不能姓朱。”
“姓朱有什么好的?姑娘既然心系韩王,大可姓沐。”
朱思卉瞟了她一眼,心想,无知也是一种幸福。“我从前心系与他,不过是因为,我可能会成为他的妻室,而他无可挑剔。普天之下的女子,无论谁被指给太子,大抵都会对太子动心。这种心,是爱美之心,慕强之心,也是最廉价的心。”
锦心道:“莫看那妖妇把持朝政,这天下迟早是韩王的,祭酒大人迟早也会封卿拜相,姑娘迟早也是要母仪天下的。”
朱思卉道:“翠玉馆临近后院,闲杂人多,你嘱咐院子里的人,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四处走动。”
夜幕降临,锦心放下幔帐,正准备守夜之事,却听到屋子里有嗡嗡之声,她叫了几个丫鬟进来,众人合力驱赶房中的蚊虫,过了半个多时辰,屋子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朱思卉躺在床上,回想起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
朱鉴素有“美姿仪”之誉,有人写诗赞他“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布,冉冉府中趋【1】”。他二十一岁那年,中了进士。彼时,京中多的是权贵出身的进士,一放榜,便入翰林。而像朱鉴这样的寒门学子,只有外放为县令。
他不卑不亢,辞别当时的主考官沐嵩。沐嵩见他才思敏捷,不似一般年轻人那般骄躁,便将独生女沐信辉许给了他。按说,沐嵩乃是户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