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想和他说话的那个人。
来到异国他乡的第一晚,横竖是睡不着的, 唐芋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在落地窗边的软垫上坐下。
仔细回想, 也是, 那天她对宋渺说过的话, 换谁都会理解成委婉的拒绝。
然而她的真实心意却并非如此。
曾几何时, 他们之间云泥之别。
如今依然如此,啾恃洸 但宋渺是云,她却变成了被困在池塘中的泥莲。
且不说就算宋渺能接受她有一个精神状况极其不稳定的母亲,和一个有着不堪过往、带着骂名死在狱中的父亲,他可以说是书香门第的父母又会作何感受?
况且。
唐芋抿了口咖啡,苦涩绕着舌尖,在口中缓缓蔓延开来。
她曾经那么、那么残忍地拒绝过宋渺, 践踏过他的心意,如今却又谈何喜欢,她也很难迈过自己心上的那道坎。
宋渺在她心中,大约是和芭蕾一样的。
曾经亲手弃之不顾的东西,再要拿回来,的确需要很强大的心理建设。
但她最终也继续跳起了芭蕾,不是吗?
犹豫片刻,唐芋划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国内的话,现在应该还没到下班的点。她点开通讯录,指尖停在宋渺两个字上。
如果。
如果她能站在瓦尔纳剧院厅的舞台上,完成一次出色的完美表演。
如果这场表演,恰好宋渺可以看见。
他们之间的差距,会不会稍微缩小那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