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抽出张湿巾,拂去了木盒上的一捻尘埃:“我爸原本身体就不好,进监狱第三年,哮喘和心脏病便开始反反复复地发作,第四年冬天就走了。人们好像都觉得,他赎的罪还不够多,早早去世,免去余生的牢狱之苦,算是便宜他了。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偏偏是冬天,那么那么冷的冬天”
唐芋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毫无目标地盯着某个虚空的点发呆。
宋渺的眉心微微蹙起,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揽过唐芋,到底觉得逾矩,复又落了回去。
半晌,回过神后,唐芋从挎包里拿出宋渺送她的那只八音盒:“可以吗?”
宋渺意会,点了点头:“当然,已经送给你了,自然就是你的东西。”
“谢谢。”
说着,唐芋把那只八音盒放进了唐母怀中,拧了两下侧面上劲的螺旋钮。
瞬间,八音盒盖缓缓打开,立在中央跳芭蕾舞的小女孩儿也随着音乐踮脚转动起来。
自始至终宛如一尊雕塑一样的唐母总算有了些许反应,指尖动了动,她垂下眸,安静地盯着那只八音盒,一直到螺旋钮走到头,芭蕾舞者缓缓停下时。
唐母温声笑了,她说:“小芋。”
顷刻间,唐芋鼻尖酸涩,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模糊视线中,她看见一双手轻轻覆在她脸上。
一如幼时,每每睡前探她额头温度的温柔掌心。
“我的小芋是云川的小天鹅,是芭蕾跳得最好的小姑娘。”她絮絮叨叨说着,把唐芋从小到大参加过的比赛、拿过的奖项都细数了一遍,末了,又皱起眉向她道开歉:“对不起,妈妈不该逼你那么紧,不该逼着你去跳舞,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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