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他道:“我不是那样的意思。我只是,不忍心看你那么辛苦”
他脚尖用力一点,往后退了一步,又控制着凳子挪动的方向,到了矮旧的书桌前,指了指上面的一个纸盒道:“灯就在里面,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拿走吧。”
雷缃拆开纸盒,从里面取出一盏手工纸灯来。
纸面泛着黄,显得薄透脆弱,上面的字迹却仍然很清晰,是《诗经·郑风·风雨》里的句子: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你把大灯关了,我单开这盏灯,看一下光的效果。”她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情愫,佯装平静地轻道。
“好。“他挪着凳子来到顶灯的开关前,按灭了按钮。
与此同时,雷缃打开了手里的这盏手工纸灯,半室柔光,如水如雾。她笑了一下,眼里却有泪光盈盈闪烁。
雨势似乎变大了,雨点打在阁楼的天窗上,pa pa作响。
“不喜欢?“他紧张地挪到她的身边。
“为什么选这个?“她反问。
“我试了好几种纸,最后选的是清初慎怡堂藏刻版的《诗经》残页,存世不多,透光度也不错“他嗫嚅着答。
“谁问你这个了?”她的侧脸探向他的颈窝,语气暧昧,“你知不知道,我上学时,语文最好,诗经我可是能背全篇的。”
他的脚划动地板,试图带动凳子,却被她双手一把控制住了:“你告诉我,什么是‘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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