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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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哭了个忘乎所以,简直把她大学四年来在其他地方应该遭受挫折时积攒的眼泪一次性挥霍完了。
宁乐一开始试图安慰,结果发现程欢实在哭得忘乎所以,又作罢。
他是真的没搞明白,公务员、考研和教资尽管一个个全都以惨败告终,但是那时候程欢也没表现得这么肝肠寸断啊。
怎么一个小小的毕业论文就让她这么个平素没心没肺的哭成这样呢?
至于吗?不至于。
但是宁乐不知道的是,程欢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别人对她有的没的期待。
程欢父母、牛勤勤她们几个舍友和林珊珊、乃至于刚和她相处几天就摸清她什么尿性的宁乐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压根不对她抱有多余的期待。
一鸣惊人这种形容闷声不吭干大事的词儿,对程欢来说不存在的。
但是面对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对她毫无芥蒂的善意和希望,而这个人还是她平时一直尊敬的老师,程欢真是完全没什么招架之力。
于是有这件事延绵出来的过去种种,又如夜里萤火之光渐次闪烁起来。
没错,像程欢这种人,一方面坚定地认为自己的未来毫无希望,一方面又动不动就被自己失败的过去敲打。
她从来没有真正地活在当下过。
对程欢来说,她沉湎于一事无成的过去和自认为的仍会一事无成的将来里,从没有分出她那点少得可怜的注意力给正在流逝的时间过。
她一直没想明白,过去的已经过去,已然无法改变,而未来是却由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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