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以前,穆深会简洁地解释一下,他没生气。和萧卉卉维持正常良好的关系,有利于诊所工作的进展。
可是今天,他一个字都不想看。
穆深静静地看着烟头那一点猩红色的火光,心情全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他已经快要爆炸了。
一个小时之前,他想去找江念尔,将她送回家,再安慰几句,以朋友和同事的立场给予她支持。
酒吧里没找到她,他就沿途找她,然后在酒吧后门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放肆地形容自己生活有多好,部分内容失真到了夸张的地步。
穆深当时有点想笑,江念尔不愧是江念尔,遭遇到这么大的波折,还能这么轻松又骄傲地开玩笑。
可当江念尔把脸转向他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猛地一疼。
她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嘴角凝固在强行让自己发笑的弧度上,眼睛下面却还有未干的泪水,在路灯映照下,清晰可辨。
江念尔匆忙地挂了电话,赶紧擦擦眼泪,故作镇定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穆深深吸一口气,尽力化解心里那种疼痛,回答她:“我来送你回家。”
不知道哪个字眼击垮她最后一丝防线,她呆了半天,忽然把脸埋进膝盖里,停不下来地抽泣着。
穆深坐到她旁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隔着长发轻轻拍着她。
他们都没有说话,酒吧闷闷的噪音隔着一层墙,好像呼之欲出,可穆深却觉得格外安静。
这个稀松平常的夜晚,他只能听见江念尔细微的啜泣声,和自己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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