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安若说着,呼吸不一会儿就变得平稳。
她实在太累,很快睡了过去。直至抵达定国公府侧门,听得车帘外细碎的声音才悠悠转醒。
“外头怎么了?”
石竹将下马车,正是石榴守在外头。石榴本就不如石竹稳重,这时愈是显得急切:“小姐,咱们屋子被砸了,满地狼藉都没处落脚,安宁小姐发了好大的火,奴婢们实在劝不住。”
安若只惊了一刹,勉力提起些精神。张氏不开口,底下的谁敢劝。众人皆知,安若嫡长女的身份只是名声听着好听,里子不行。
“父亲可在府上?”安若问。
石榴愣了愣:“奴婢不知,只是着急到门口来等着小姐,安宁小姐现在还在咱们院子,奴婢只怕小姐撞上去被伤着。”
安若眼皮微垂,淡淡道:“你去父亲书房门口等着,待他回府便告诉他此事。”
“可是小姐,”石榴仍不放心,“老爷会替你出头吗?”
“去吧!”安若摆摆手,顺势借着她的力道下了马车。
行至碧江院,安若一进院门便瞧见底下的下人跪了两排,安宁站在前头,怒气尽在脸上。美人骂街,照样是泼妇难堪。
安宁这般形态,实在失了颜面。
然安若这会儿没心思应对,只想念石竹为她铺就温软的床榻,只想沐浴过后躺上去好好歇一歇。遂径直走过下人们,又要走过安宁。
安宁哪能忍,她愈是淡定平常,安宁心底憋着一口气愈是难捱。上前一步就要抓住安若的手腕,石竹错身,立时挡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