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这一世,她亦是没有张氏从中作梗的证据。但有一桩事她却是知晓,天泉寺半载,她断了府上每日两碗的汤药,身子竟是日日康健。
这药,她必断。
张氏?
若说方才石竹仅是有些警觉,这时察觉到自家小姐对夫人称谓的变化,顿时懂了。
她的小姐真的和从前不同。
石竹随即转身,将汤药悉数倒入唾壶。转而又是担忧道:“小姐,那您的病……咱们在后宅,实在不好掠过夫人去找府外的大夫,您可有打算?”
安若思忖片刻:“孙太医何时休沐?”
“应是逢五归家。”石竹想了想,“后日便是。”
“嗯。”安若微微沉吟,“那这事便不及,先避开这个日子。”
“呃?”石竹下意识惊异,只觉小姐既要寻了旁人来看诊,自当正挑着孙太医不在的日子才是。顿了顿,又是猛地点头,“嗯嗯,好。”
安若见石竹明明不解,偏还郑重认可她的模样,不由得扬唇:“若正赶着孙太医休沐,目的太强,恐被人猜疑。”
石竹缓了缓,眼底瞬时清明璀璨:“奴婢懂了。”
“石竹,”安若唤她,声音压得愈低。待石竹凑近,她方才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石竹额间一点点蹙起,末了,眉眼却是蕴出笑意。“奴婢一定办好。”她轻声应下,眸间郑重严谨。
第4章 当铺
是夜。
外头的丫头全都睡去,碧江院的烛火亦全部熄灭,睡在次间的石竹方才悄声爬起,而后踮着足尖,轻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