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
但是她怕烫,毛巾浸透了滚水,不敢下手拧,最后端着盆回了客厅,看钟嘉越龇牙咧嘴地揉腿上淤青。
叫他自己热敷,谁知这小子也是个娇气鬼,手试了试水面就喊烫,要不算了。
容岱皱眉,“阿姨交代一定要热敷。”
“可是咱俩都下不去手啊。”钟嘉越好无辜地盯着她,开始乱出主意,“不然用筷子夹着拧?”
那当然拧不干的,反而容易教热水烫着。
他又说,“戴双手套?”
房子是那种学校附近旧小区里的,买下后也没有怎么翻修,没装洗碗机。容岱跑去厨房翻到阿姨平时用的橡胶手套,怕有细菌,先用洗洁精刷了两遍,才重新倒了热水,去泡毛巾。
可家里洗碗用温水,手套薄,也还是烫。
不得已,两个人妥协兑凉了些,敷在淤青的地方,没过多久热气就散了。
容岱把毛巾揭下来丢回盆里,钟嘉越伸腿搭在茶几上,倒在她肩头唉声叹气。
这么麻烦,容岱本来不想再管他了,但他小腿骨正面一块乌黑,边缘皮肉沁出青紫,瞧着吓人,又不忍心。
“起来,我去换水。”容岱推他。
钟嘉越不动,“别弄了,过几天就好了。”整个人没骨头一样,滑到容岱腿上,翻个身把脸埋进她怀里。
容岱觉得他有点黏人,这样好像也不太合适。
可是钟嘉越这会儿受伤了,虽然没喊疼,看表情也知道不好过。
离家上学第一晚就这么受苦,撒撒娇也应该。
他从小就这个样子。
容岱摸摸他的后脑勺,像摸一只被蜜蜂蜇了的小熊,也不晓得自己哪里来的耐心
章四 葡萄园(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