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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是海河,还是雨水。
    “我娘……我娘是投河自尽的。我不过是睡了一觉,再转醒便听闻她投河了。”
    温雪意先前就知纪锦娘应是自尽,只是不曾想她竟是投河而死。难怪姜年幼时总怕她浆洗衣物要落水。镇江多水,家家孩童都要学着泅渡凫水,莫说教她,姜年甚至不许她随意往河边去。
    “你晓得我为何不愿弹琴么。
    “我十岁以前,爱极了琴曲。旁人陷害,明里哄着我弹琴,又是送礼又是夸赞。实则将我当做取乐的玩物一般。
    “可笑我竟毫无察觉,还当他是知己挚交。我拿的那些礼,落下话柄,声名尽毁。”
    姜年搂的紧密,温雪意后背的皮肉被他抓得生疼。姜年抖得厉害,温雪意忍着疼抱住他的脑袋,手掌不住的在他后背抚摸顺气。
    还有姜致恪。
    他那一顿毒打,他那时逼着姜年致歉。
    温雪意光是听已经觉得身心皆苦,姜年亲历之时不知要如何绝望。
    “我从前不知我娘竟还有一封绝笔书。她自尽前,被我爹训斥了一夜。我爹叫她反省。谁也不晓得她是什么时辰投河的。”
    姜年不知晓纪锦娘投河的因由前,尚且还有姜致恪可以倚靠,姜年尚且还有一丝侥幸之心。
    瞧见绝笔书的那日,连这丝微不足道的侥幸也变作折磨。
    “我怨着我爹,可我也不敢想,我娘心死自尽,是否也有几分我的缘故。
    “当时举家迁离,我总怨她。
    “她死前最后一面,我还在怨恨。
    “究竟有没有我的缘故,有没有……”
    姜年已然痛得难以克制。
    言语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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