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姜年扔了草席,温雪意仍旧和他在榻上休息。
姜年要走的事瞒得好,待到启程前几日,阳捕头才忽然得知,姜年要带着温雪意离开镇江。
温雪意还在打水洗衣裳,阳捕头满头大汗的来了,憋得满脸通红才问出一句:“你要走?”
“嗯,就这几日的事。”
“那……”
阳历云的汗淌得越发厉害。
“就不能不走么?”
“我是奴才,走与不走,原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我可以助你脱籍。”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不妥,讷讷停住话。
阳历云同姜年一样的年纪。
两人皆是衙役出身,姜年一心钻营,不过三五年便跳出苦役,成了县官的幕僚。阳历云一直到如今也只是从捕快变作捕头。
要赎她,谈何容易。
“你……你等着我吧,总有一日,我也会到京都去。”
温雪意这才琢磨出来,阳历云对她原是有意的。
也不怪温雪意迟钝。
小时候阳历云当她小妹一样,每每碰面都惦记着要给她带些小玩意儿。姜年教她吃了别人的好,要记着不时还一还。故而温雪意瞧见他衣裳破损,也攒着布给他做了一身。
再大一些,还能给他做些吃食。
有一回姜年出门办差。温雪意一人上街,她渐渐长大,自然也惹人眼馋。那些不长眼的混子见她孤零零的在市集买米面,嘴里便不干不净的起哄。
温雪意呕得要死。
等不及姜年回来,她先去找了阳历云。
她倒也不是开门见山的说自己受了调戏。只怯怯的求阳历云陪她购置些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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