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了什么护士。冯九家没有一个懂的。太太,丫头,家仆,工人们只看到大小姐穿着白色的洋装裙,皱皱巴巴,好多层堆在裙摆上,像蚊帐。
“这叫蕾丝,懂不懂。”
“蕾丝不蕾丝不懂,可这白色,不吉利。爹娘都健在。哪有姑娘家家随便穿白裙的。”大太太嗔怪她,又爱她,“快来到娘怀里来,让娘摸摸,是不是瘦了。”
粟米不敢吱声,就在旁边瞅看着这些她从未见过的新奇物件。白色的蕾丝长裙,白纱手套,面纱,她第一次见到洋装,就觉得美,像仙女的衣裳。她羡慕冯林志可以读书认字,现在又羡慕冯茵茵的谈吐举止。
“啵”。
冯茵茵当着众多人的面,亲了自己母亲的脸蛋,又大胆去抱了冯九亲了爹爹的。
“爹滴。”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冯九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男女大妨。他一边扮演着包容西方礼数的大度,心里又龌龊地把女儿对爹的亲近,联想到男欢女爱,比如粟米甜软的舌尖。
“这是唇膏,涂在唇上,会发亮。”
冯茵茵拿起一支,转起口红,给家里的女人们做示范,然后给每个姨太太送了一支。
“对了,还有高跟鞋。”
她给自己的母亲带,却忘了大太太是小脚,穿不得。
“你们谁能穿上,就是谁的。”
大太太有点不高兴,扶着丫头回屋念经去了。有大脚的姨太太们争着试,最后轮到粟米,穿上正合适。
“十三太太,您运气真好。”雀儿在一旁艳羡。
粟米高兴得嘴巴咧大,西洋来的唇膏和高跟鞋,白色洋装裙。她开了眼界,也开了心智。
阈值(三)(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