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住所。
跌跌撞撞地下车,走进电梯,回到熟悉的走廊。
他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径直走回家,而是看着对面的门发愣。
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输入密码。
滴——
门开了。
“我回来了。”他学着她从前的习惯。
她曾说过,刚开始一个人住会害怕,这样喊一声,感觉有了些人气儿。
陆禾当时就心疼了,心里暗自发誓,以后有我在,永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这话放到现在,实在是讽刺至极啊。
现在轮到他了,一个人,被抛下的一个人。
走到她的卧室,长久没有人住,里里外外仍是一尘不染,许是张姨时不时回来清理一番。
陆禾疲惫地躺下来,抱着她惯用的枕头。
他们也曾在这里同床而眠,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假装她还在。
她离开278天了。
6672个小时,400320秒。
最煎熬的等待是什么,是没有期限,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陆禾突然间体会到了当年她在T市等待自己的心情,如果一个月两个月是心灰,一年两年是意冷。
那么十年呢,等待十年的滋味是什么呢,是不得不放弃的绝望。
一报还一报吧。
她曾那般寂寥枯燥地挨过一个又一个年头,相比较自己等她的这些时日,也确实算不上什么。
他近段时间总是这么安慰自己,自欺欺人的假设。
既然做不到忘记,除了等待便没有别的出路。
纪得刚去岭南的时候,陆禾的日子过得很混账,抽烟喝酒聚会赌球怎么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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