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比陆禾先进入这病房,纪得是不是会同样靠在自己怀里哭泣撒娇,好像全盘托付给自己一样。
是不是?
陈澜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他认识她那样早,比陆禾早很多很多。
这么多年都无一动心,又怎么会在这一刻变了卦。
原本握着门把推门而入的脚步生生抽了回来,转了方向,将门缓缓关上。
连带着自己的蠢蠢欲动,不切实际,痴心妄想,都一同埋进了内心深处。
是啊,她想要他做到的,不过是成全二字。
也不是很难。
纪得在陆禾怀里哭得酣畅淋漓,这一场担惊受怕都全数释放了。
扭着身子从他怀里钻出来,揉了揉微肿的眼睛,看着他的白衬衫,羞赧地说:“又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倒是让陆禾反应不及,突然灵光一现,他放下替她拭泪的纸巾。
转而捧起她的小脸,深情款款地吻了上去,好不诱人,好不欢喜。
亲完还煞有其事地舔了舔唇,“嗯,又被我吻到了。”
纪得羞红了脸,十年前他走的前一天,也是这样的情形。
女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少年无计可施,以吻缄唇,还她一时安宁,予她一场美梦。
她知道,他记得。
和自己一样,那一次懵懂初定,是彼此的难以忘怀,铭记一生。
伴着十年的孤独与寂寥,在这个冷白的病房里重绽当初,美景如画。
纪得心里满满的,却也怪他唐突,张姨还在呢,他们做小辈的怎么能如此不顾场合。
收下她的嗔怪,他也是情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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