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骁特地让人做了糖乳奶酪浇樱桃,盛放在细瓷碟里,鲜红诱人。
温提骁看妹妹惊喜地执起汤匙小口小口地吃着,那么专注,那么柔弱,好似什么都不明白的婴孩一般。他望着那张与母亲叁分肖似的脸,虽则不忍,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道出那句在心中蕴酿多时的话:
“凝儿,过几日,我便送你去颍川,你只在那里安心呆着,过上个叁或五年,期间都中、府中就当再也没有你这么一个人。山高水远、万里迢迢,等到此事逐渐被人遗忘之后,我再接你回来都中。”
婉凝的汤匙不经意间就掉落在碗里。
她抬起头来,那双大大的翦瞳里盛满了泪水。
然而哥哥心意已决,渡她假死,已成定局。婉凝终控遏不住,两双似蹙非蹙罥眸里涌出多少眼泪来。
温提骁起身,抱住她。婉凝在他怀里“呜呜”哭泣,兄妹二人似要在这个夜晚把剩余一辈子的泪都流完了一样。
八月十五夜的那轮明月,圆圆一朵,挂在梢头。
温府草丛里传来若隐若现的虫鸣,夏讯已至,京中夜里飘荡温暖的慢风。
婉凝戴上轻纱帏帽,在角门处跟嬷嬷道别。嬷嬷打着灯笼,垂泪洒地,半晌才哽咽着一把老骨头说:“小姐,走吧,去了颍川好好过日子,少爷这里有老奴看护着,小姐只需在外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婉凝哭了又哭,在丫鬟们的耐心安慰下才松开嬷嬷的手,一步叁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嬷嬷那张慈蔼含泪的脸,终是狠心放下了帏帽,不回首地上了车。
温提骁早已安排好城门守卫的士兵,和护送她去颍川的人。出了城门,天幕愈加低垂,星月繁朗,在这“嗒
第十五回牢房(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