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长牙的小老虎,快乐地贴近一个人,不懂收敛,只会尽己所能地使用一切他所知道的亲密姿势。
周迟注意到他怀里抱的几叠册子,道:“夫子把整理文稿的任务委派给你?”
“是呀。姐姐,老师也给你留了一份试题。”
周江澜抱够了,低眸看向怀里的姑娘,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额头。
他放开周迟,又恋恋不舍地拉着她,将书册放在桌上。除了诗文,还有些信件之类,字迹飞扬,应当是匆忙之间赶工完成的。
周迟翻开看了看,那些信大多是家书,看署名,是附近村镇的人写给他们散落在远方的家人,一些是琐碎的事情,诸如“家里的牛下了崽”“真担心秋收人手不够”,一些是溢满纸张的思念,如“隔壁阿平都娶了珍儿,你什么时候来娶我”,大约十来封,还有十几张没用完的空白信纸。另一边是书院的文册,笔迹各异,犹有墨香。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令她心里生出几分微妙的感情。
周江澜点上灯,借着几两灯油开始工作。
少年书写时,有股安静的韧性,绵绵不绝,如有实质,从他的笔尖化出来。
周江澜给文册做了分录和标注,最后动笔写序言,大致整理完毕,一抬头,发现周迟在默默地看他。
他的心漏了一拍,又砰砰地鼓动起来。
周迟这一刻似乎变成了一位真正的姑娘,静到极致,柔到极致。琉璃灯下看她,也美,却有些冷。而此刻灯光淡淡的,她的眼睛有了温情。
他不愿意结束两人的对视,遂道:“北边的义军好像要扶持一个新王。听说,脑子不太聪明。姐姐,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不来找你哥哥做皇帝。”
浓与淡(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