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会这么快。
就好像在化妆间乔装打扮,还未换上衣服,门就被打开了,暴露她的衣冠不整和惊恐万分。
谷钰回头对瞿渡轻声说:“哥,你等我会儿。”
瞿渡按了按她的肩膀,眸色幽暗,说不清是情绪所致,还是光线太暗。
他乜了眼付绫言,没说什么。
付绫言被他看得倒退一步。
瞿渡恢复半边身子倚着树干的姿势,“有事叫我。”
谷钰突然又觉得,他没醉。
*
她们没走太远。
谷钰手绞着衣角,不敢先开口。
付绫言深呼吸几下,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声音震惊得有些发抖:“瞿渡是你的亲哥哥啊。”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把谷钰自己都吓到了。
气恼、委屈、逆反,还有理直气壮。
谷钰从未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瞿渡始终注视着谷钰,听见她拔高音说的这句话,手握成拳,死死抵着树干。
骨节与粗糙厚硬的树皮相抵,自然是肉骨凡胎落下风。
生疼,但似乎能缓解某些地方的注意力。
他闭上眼,听觉放大,听着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谷钰声音变得微弱了些,似乎底气不足。
后面一直是付绫言在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谷钰沉默了很久。明明是同龄人,她却像挨训的小辈。
大概是真的很在乎她这个朋友吧。瞿渡想。
人一辈子要做很多选择,每次选择之前,无人能预估到会引起什么样的蝴蝶效应。要么随大流,选择最稳妥的方案;要么,孤注一掷,与天赌,与命赌。
二十渡雨(7)(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