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礼仪都是这样的。”红妆托起他的手,把盖头的一角塞到他的手里,要他往下拉。
季寒初僵了僵,手上没有动。
红妆握着他的手,伸到盖头里用舌尖舔他的指尖,“为什么不动?”
季寒初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觉得叛族都不是儿戏,可这个简单到简陋的婚礼像极了孩童玩耍,他低哑着嗓子说:“男女结百年之好,上拜天地,下拜高堂,三媒六聘……”
红妆咬了他一下,口吻轻佻:“反正你和我都没爹没娘,高堂就省了,直接拜天地吧。至于三媒六聘什么的,以后再补。”
说完不等他反应,拽着他的手就把盖头从脑袋上扯下来,因为动作太快,头发都乱成一团。
红妆搂着他的脖颈:“好啦,小郎君,以后我们也算有名有份的了。”
季寒初沉默着,伸手帮她将头发抚平,掸了掸衣服上上的褶皱。
红妆抱紧他,“你还撑得住吗?我们走吧。”
季寒初轻轻点头,附耳说:“以后我会对你好。”
——以后我会对你好。
可他们还会有以后吗?
人的一生是孽与情的轮回,爱恨嗔痴最后都会化作一捧烟灰,消散天地,无处可寻。
但行过的万里路,欠下的良心债却永远会留于世间,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欠我的皆已偿还,我欠的才刚开始。
*
姑苏季家,山雨欲来风满楼。
季之远转头,目光飘向远处别院露出的一角屋脊,眼中阴鸷丛生。
那是季寒初的住处。
他默不作声地盯着屋脊上的神兽,手指扣在轮椅把手上,用力到指节仿佛要断裂,因
浮生祭(2/8)